本報特派記者王巍發自聖保羅
  他不是球王,但卻是球王的偶像,他就是巴西傳奇巨星里維利諾。
  里維利諾1965年至1978年在巴西隊效力,出場92次打入26球。1970年世界杯上,巴西隊1/3的進球都與他有關;1974年世界杯,作為球王貝利之後巴西足壇的又一位 10號偶像巨星,3次任意球直接破門,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球王馬拉多納和羅納爾迪尼奧都曾視他為偶像。如今,里維利諾在聖保羅開了間小小的足球學校,併在這裡接受了本報記者的專訪。
  “貝利來自另外一個星球”
  球王馬拉多納是無數球員的偶像,而他最喜歡的球員正是里維利諾。他曾在自傳《我是迭戈》中談到過對於里維利諾的崇拜,認為里維利諾令人驚嘆的左腳技術以及頗具叛逆的球風影響了他的青年時代,“對我來說,里維利諾要比貝利優秀很多。”
  對於馬拉多納視他為偶像,里維利諾感到很高興:“我曾經聽說過類似的話,也許這是因為我們都使用左腳踢球。但是他把我和貝利進行比較,我是無論如何比不上的,貝利來自於另外一個星球,不過馬拉多納能夠這樣評價我,我感到很高興。”
  里維利諾是貝利退役之後巴西隊的又一個10號球員,在巴西足球史上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是他並不以自己的成就驕傲,甚至在每一句話里都透露著對於貝利的尊重。當記者請他在自己諸多外號“小鬍子、原子能量、公園國王、公園小國王”中選出最喜歡的一個時,里維利諾說:“我最喜歡的外號是公園小國王,因為那個時候貝利外號是國王,所以叫我小國王,讓我感到很驕傲,那可是貝利啊!”
  “牛尾巴並非我的發明”
  人們普遍認為,羅納爾迪尼奧讓球迷津津樂道的“牛尾巴過人”,原創者正是里維利諾,那是1968年巴西與原西德隊在馬拉卡納體育場進行的一場友誼賽中,里維利諾首次展示牛尾巴動作,而當時被戲耍的是德國“足球皇帝”貝肯鮑爾。羅納爾迪尼奧曾說:“里維利諾沒有打入1000球,沒有3次世界杯冠軍,但是在他那個年代,也沒有人可以像他那樣過人、射門和主罰任意球。”
  不過,昨天里維利諾卻澄清了人們的誤解,表示“牛尾巴過人”並非他的發明。“很多人和媒體都說是我發明瞭牛尾巴過人,其實不是這樣的。這個動作是我當時從科林蒂安隊的一名巴西裔日本隊友那裡學來的。1964年,在訓練中我看到他以這樣一個別出心裁的動作過人之後,就讓他教我,沒想到最終竟成為我的招牌動作。也許我是在正式比賽中第一個使用這個動作的人,而且也是伴隨我職業生涯的一個標誌,但是我必須要說,它是我跟我的隊友學的。”
  “我的脾氣其實並不差”
  除了牛尾巴之外,里維利諾的另一個標誌就是他的火爆脾氣。當時巴西聯賽中,只要球場上發生衝突,里維利諾肯定第一個衝到前方,用拳頭解決問題。
  但是,當里維利諾坐在記者面前時,他說話輕緩而溫和。當記者將關於脾氣的問題甩出來時,里維利諾一陣大笑:“其實我的脾氣並不差啊。火爆脾氣只是我身上的一小部分,而且也只是在場上的時候,特別是當年在科林蒂安那段時間,當時俱樂部對球員要求很多。我現在開足球學校,你可以問問我的學員我的脾氣如何,場下的我完全不一樣,因此我與孩子們相處很好。”
  記者還註意到他養了許多鳥,起碼有10多個不同品種,最顯眼的就是辦公室里一隻灰白色鸚鵡,像是個驕傲的國王一樣站在架子上。里維利諾說:“我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養鳥。我從我的父親那裡學會瞭如何觀察鳥類,如何飼養鳥類,你看到了,不管是我的學校還是我的家裡,到處都是鳥!”
  側記
  門房裡的胖老頭
  約好專訪里維利諾的當天,美女翻譯瑪利亞因為堵車而遲到,於是我提前進入了他的足球學校。在我的印象中,里維利諾是一個身材高挑,頭髮和鬍子都挺有個性的球員,於是進門之後,忽略了那個坐在門房裡的禿頂胖老頭。
  那個胖老頭身穿著黃色球衣,手裡拿著一本書,一邊翻一邊在用鉛筆寫寫畫畫,看見我在逗弄那隻灰色的鸚鵡,轉過來笑了一下又回過身去。“這個不會就是里維利諾吧?”同行的朋友掏出手機翻了翻,“看起來是有點像,但是他怎麼就沒頭髮了呢?”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後,胖老頭開始了巴西人的滔滔不絕,他拿出了一張打印的畫片,上面有萬里長城的圖像,“看這個,去了那裡就是到中國了吧?”
  當邀請他有機會來中國時,胖老頭卻搖起了頭:“中國太遠了,要坐整整一天的飛機,我受不了。”
  “可是貝利不是經常來中國嗎?他的年齡比你還大呢!”看著精神矍鑠的他,記者說道。胖老頭聽說貝利去了,突然來了勁:“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去的,看看貝利之前走過的地方!”
  看來,在巴西足壇,無論你的名氣有多大,基本上都是貝利的忠實粉絲!
  對話
  獲得快樂,比成為球星更有意義
  雖然自己曾經獲得過世界杯冠軍,但作為里維利諾足球學校的創始人,這位巴西足壇大腕並沒有苛求自己培養出什麼球星,在他看來,讓孩子們有個能玩足球的地方纔是最重要的。
  記者:能介紹一下開辦這家足球學校的原因嗎?
  里維利諾:已經開了20多年了。在這裡,足球的社會意義要大於競技意義。過去聖保羅有很多地方可以踢足球,但是後來隨著城市的發展和擴張,能踢球的場所變少了,所以我決定開辦這家足球學校,給孩子們提供一個踢球的場所。我不會去要求他們什麼,只要享受其中就好。
  記者:你認為自己會培養出內馬爾那樣的球星嗎?
  里維利諾:培養球星並不是我們的主要工作,這裡是一個開放的環境,歡迎所有想踢球、想從足球中獲得快樂的孩子。在這裡,我不會像職業隊一樣教他們盤帶或者射門,只是讓他們獲得快樂。
  記者:如何評價內馬爾呢?
  里維利諾:他很有天賦,是目前巴西隊中惟一的巨星,很多人把六冠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與眾不同,能決定比賽,是如今巴西隊最重要的球員。不過,不應該把所有壓力都放在他身上,他沒有義務解決巴西隊的所有問題。
  記者:巴西隊能夠第六次捧杯嗎?
  里維利諾:巴西隊擁有很強的實力,但我認為這一屆國家隊還有一些問題,還沒有做好最充分的準備,奪冠並不容易。
  記者:哪些球隊會成為巴西隊的主要對手呢?
  里維利諾:我更看好德國隊,他們高大強壯,意志力強,而且可以從拜仁身上獲得很多東西。還有阿根廷隊,他們一直具備奪得冠軍的實力,這一次是很好的機會。當然還有比利時,他們會給大家一個驚喜的。
  (原標題:“牛尾巴過人”不是我發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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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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